将密法传入大理的一位具大神通力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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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大理,人们常会想到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多情的段正淳,以及擅长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段誉。关于段誉的情节,可谓跌宕起伏,异常精彩。

这两父子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皆是大理国之帝王,皆在晚年出家为僧,而段和誉(段誉原型)还是一位有所为的明君。

早在以前就听说过神秘的滇密、白密、阿吒力教,据说从印度直接传入,曾一度兴盛不衰。只是资料太少,只能大略知其大概而已。

“阿吒力”(Azhali)是梵文“阿阇梨”(Acarya)的音译,意为“规范师”、“导师”、“正行”。在密宗往往指具有灌顶传授密法资格的法师、上师。

据学者考证,“阿吒力”的创始人是印度摩羯陀国(Magadha)的僧人赞陀崛多。他于南诏劝丰佑时期入滇传播该教派的思想,史载:

“赞陀崛多神僧,蒙氏保和十六年(839年),自西域摩伽陀国来,为蒙氏崇信,于鹤庆东峰顶山,结茅入定,慧通而神。”

根据现在见到的学者资料所述:

“滇密”阿吒力与其他密宗教派相比,有以下几个明显特征:

第一、僧人尤崇阿嵯耶观音。“阿嵯耶观音”这个称号鲜见于佛教典籍,为阿吒力教所独有。阿嵯耶观音像形态多颀长纤细、宽肩细腰、身着印度菩萨式衣服,白族信众因之俗称其为细腰观音。


这是我在崇圣寺所拍的阿嵯耶观音像,造型与我们常见的观世音菩萨不同,或是赞陀崛多尊者从天竺传入大理的观音本尊?至于其心咒仪轨,就不得而知了。

在大理地区佛传故事中阿嵯耶观音的传说最多。说他曾用智慧战胜了专吃人眼的恶魔罗刹,缔造了千年依旧的三月街“观音古市”;说他曾化为梵僧为细奴逻父子授视,使之创建了13代南诏的治理。

说他曾赐予南诏公主风瓶,想吹开洱海水去看望化为石骡的情人苍山猎人;说他也曾助段思平避开大杨明的追杀,又得神枪、宝马,建立起传了22代的大理国,说他曾化为身负巨石吓退敌失而使大理人避免了战祸。

第二、主要神为大黑天神。大黑天神是梵语“摩诃迦罗”的意译,是“滇密”阿吒力教的护法神。大黑天神在白族中具有十分崇高的地位,享受着信众的顶礼膜拜。

大黑天,即藏传佛教中赫赫有名的玛哈嘎拉,根据不同的传承,所修持的玛哈嘎啦本尊有所不同,如有黑、白六臂玛哈嘎啦,二臂宝杖怙主,以及四臂形象等。

藏传一般认为玛哈嘎啦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一位上师曾说过,大黑天是一个族群,不止是一尊,现在大家知道的玛哈嘎啦本尊,是佛菩萨为了调伏这个族群众生而示现的大黑天之领袖、统帅。

因此,《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中,多次讲到以观音咒法,消除治愈玛哈嘎啦给人制造的病痛。

若持宝索系摩诃迦罗像头,诵真言呼摩诃迦罗,领诸族来一时现身,誓为仆从任所驱使。(广大不空摩尼宝陀罗尼真言)

若摩诃迦罗神所作病者,亦便除差,何况鬼病而不愈耶。(不空吉祥莲华真言、大心真言、心中真言、心中心真言)

若摩诃迦罗神罗睺罗阿素洛神罗刹神等,各皆变示种种鬼形作诸病者,亦皆调伏尽殃除遣,何况诸小魍魉神鬼而不坏散。(不空大可畏明王央俱舍真言)

若摩诃迦罗神作病恼者。亦能治遣。(光明真言)

这是指大黑天种族中对人障碍者,而我们平常指的大黑天、玛哈嘎啦,其实是指菩萨化身的本尊。

第三、僧人可以有家室。史载,“(阿吒力)僧有妻子”。南诏王劝丰就将其妹越英下嫁给了阿吒力赞陀崛多。

他们的子孙甚至还能世代为僧,今大理凤仪北汤天白族董氏,自大理国主段思平时记起,至解放前夕,共传42代,历代皆是阿吒力。

这里提到僧人,但是是否是受比丘戒的僧人,还是只是修持密法的在家人,我认为应该是后者。古时的士大夫记录这些史料时,对阿闍黎一词不甚明白,就直接称呼为僧人。


赞陀崛多,印度摩揭陀国人。南诏王丰祐保和十六年(839)游化诸国至鹤庆、腾冲等地传播密教,弘瑜伽法,深得南诏王的崇信。

赞陀崛多致力于在南诏境内传播密教,阐瑜伽教,演秘密法,祈祷必应,其密教有“役使鬼神,召制风雨,降龙制水,救灾禳疫”的神异功能。赞陀崛多先后在鹤庆、蒙化、大理开建五密坛场,在南诏大力弘扬密宗。

《僰古通纪浅述•蒙氏世家谱》说赞陀崛多“凡诸祈祷镇禳皆有神效”。

云南地方史乘记载赞陀崛多传授降伏、资益、爱敬、息灾四种事业法。

正统四年杨森《老人赵公寿藏铭》说:“厥后复有赞陀崛多从摩伽陀国至此,大阐瑜伽秘典,著述降伏、资益、爱敬,息灾四术,以资显化。”

此称为赞陀崛多四业,杨森《故宝瓶长老墓志铭》中说宝瓶长老杨德,“能达赞陀崛多源流四业之阃奥,为世所重”。

关于赞陀崛多的神异事迹:

锡杖穿石泄水

《云南名胜志.鹤庆府志》十八卷载:“神僧赞陀崛哆尊以蒙氏保和十六年,自西域摩伽国来,结茅螺髻峰下,阐瑜伽教,演秘密法,祈祷必应,悯郡地大半为湖,以锡杖、菩提子穿象眠山麓为百孔余,泄之。

湖水即消,民始获平土而居,众感其德,在迎邑村建寺塑像以奉之,有尊者以菩提寺穿井、种树之说,故寺名菩提寺。”

《僰古通纪》载:“国师(赞陀崛多)往石宝山修道,见谋统(鹤庆)地方为水所占,乃以锡杖决其东南隅……”

《南诏野史》载:“西僧赞陀崛多建鹤庆玄化寺。先是鹤庆地水淹,僧杖刺东隅泄之。”

《鹤庆府志·仙释》亦载“鹤川旧为泽国,僧(赞陀崛多)以大神通力,卓锡通之,更于象眠山麓投念珠,石穴成百有八孔,遂成沃壤,郡民始得平土而居之。”

降伏山神

清胡蔚《增订南诏野史》卷上载劝丰祐天启年间(840-859年):

西僧赞陀啒哆建鹤庆元化寺。先是,鹤庆地水淹,僧杖刺东隅泄之。水中得樟木段,刻为佛,咒之忽灵,远近名曰活佛。

……祐女至崇圣寺进香,回至城西,为一乘白马人摄去,寻之不得。

祐告于西僧赞陀啒哆,哆曰:“此山神也。”乃设灯照之,果在苍山下。哆怒,欲行法,移山于河。山神惧,献宝珠供佛,祐乃已。

怀摄公主为妻

清胡蔚《增订南诏野史》卷上载劝丰祐以妹越英嫁赞陀崛多:

主妹越英嫌赞陀崛多丑陋,拒不偕和,国师告于主。主曰:凡事师能压镇,此事不能耶?师乃书符,央侍婢贴于越英身上。婢畏不敢近,将符贴在一大石上。

是夜,大石来诣师寝。师叱石还(此石现在小阳和道傍),明朝又央婢将符贴于越英衣,半夜,越英自到师寝,成亲和谐。

祈雨立验

清冯甦《滇考》卷上《段氏大理国始末》载:

时云南大旱,素英为民祷雨。或言金轮寺有圆石如磨,高僧摩伽陀所遗,天旱以石浸池,天即雷雨,名曰济旱石。

清圆鼎《滇释记》卷一载赞陀崛多所遗铜佛像,“沉之水中,立雨;炙之则晴”。

以秽迹金刚法制服邪祟

清高奣映《鸡足山志》卷八载鹤庆府岁俗说:

以赞陀尊者制祟,用秽迹金刚咒术,故凡醮禳,多用阿吒俐。惟青苗醮,祈晴祷雨辟妖邪为最灵。

故地中常得秽迹金刚寸许小像,其铜甚古,像背则有指彄。人得之,祈晴则曝之日下,祷雨则渍之水中,其应如响。

为母疗病

清康熙《鹤庆府志》卷二十三《古迹》载“崛哆尊者愈疴石”曰:

石高四尺许,广如之,文成五色,陆离夺目,在府南观音山梅城石塔后,其地产异草,能疗百病,崛哆尊者因母病,负母至此,于石上以锡杖柱石成臼,取草捣药,复用指指石出泉,合之以进,母病即愈。

至今石上池水,不溢不竭,冬夏常温,乡人取水饮之以祛病焉。但其草无复有识者矣。

可惜在大理,虽然寺院不少,但是佛教氛围不怎么浓重。阿吒力教的衰落,与政治有很大关系。

明太祖朱元璋曾下过禁密教令,到清康熙年间统治者更是明确地说:“阿吒力教,非释非道,其术足以动众,其说足以惑人,此固盛世之乱民,王法所必禁者也。”

明朝嘉靖年间,官员林俊被贬至大理,他大力毁坏寺院佛像,驱逐僧人,震惊全国。

《明史》载:弘治元年用荐擢云南副使。鹤庆玄化寺称有活佛(赞陀崛多像),岁时集士女万人,争以金涂其面。俊命焚之,得金悉以偿民逋。又毁淫祠三百六十区,皆撤其材修学宫。

当时很多信众为圣像贴金,林俊下令焚烧圣像,将金子充公。而且他还毁寺三百六十座,拆除寺院用于修建学宫,故时人称呼他为林辟佛。

那时有大理的土官家中供奉佛菩萨像,林俊等官员来访时,土官不得已将家中的圣像尽毁,获得林俊的赞叹和嘉奖。

林俊的毁佛,自然是地狱之业。明清的政治等因素,导致大理密教迅速衰落,当然也可能在家族中代代秘传,但是已经影响极其式微。

元初《大理行记》载大理当时的情况为:“其俗多尚浮屠法,家无贫富,皆有佛堂。人不以老壮,手不释数珠,一岁之间,斋戒几半,绝不茹昏饮酒,至斋毕乃已。沿山寺宇极多,不可殚记。” 

正因如此,大理才有了“妙香国”之称。

而这种类似藏地的人人手持念珠持咒的现象,在大理已消失,甚是可惜。

2024-03-17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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