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母子出家 内容: 第三章:母子出家回头说鸠摩罗什因心生怜悯,把一条项链送给小乞丐,岂料好心办成了坏事,他不仅害了小乞丐,还害了桑什。 事件发生后,仍然没完没了。 这日,王后多娜来到国师府,她先去了鸠摩罗什母亲房里,然后又来到他的书房,她说:我可怜的罗什,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哪? 鸠摩罗什说:我没事,王后。 还说没事? 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谁都瞧得出来是因为那条项链吗? 是,英明的王后。 鸠摩罗什点头道。 为什么? 对我们来说一条不值钱的小玩艺值得你那么惦记它? 多娜抚摸着鸠摩罗什的头说。 我我现在后悔把它给了那个要饭的鸠摩罗什说出了自已的内心话,但在多娜那里却被理解错了,她说:我知道哪人都有这个毛病,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就特别留恋。 你放心吧,只要它还在龟兹国,我会有办法找到的。 王后别找了,我、我真的不再想它了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你怕麻烦我是吗? 没关系,对我来说只是下一道命令的小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有什么意思? 是因为少了个桑什? 多娜打断鸠摩罗什的话,她似乎不愿意听下去,我今天正是为这事来的,你今后别再想她啦,宫里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个比她更好的。 多娜离去没有多久,翠儿就来到鸠摩罗什的书房里。 一见面她就对鸠摩罗什说:我的主人,桑什对你好吗? 鸠摩罗什点头:她对我很好!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好吗? 因为我是主人。 你说对了一半,还有呢? 翠儿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着罗什。 还有什么? 罗什反问。 你真是个聪明人,就算不知道都有办法维护你的体面。 好吧,你听我说。 做为奴仆我们就是草地上吃草的牲口,有些牲口不听话,那它就会吃亏,多挨很多的鞭子你说,桑什她敢对你不好吗? 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不是这个,我想说,桑什她不是一头普通的牲口什么叫不是普通的牲口? 鸠摩罗什不解地望着翠儿。 她是一头成了精的牲口,她对主人好,不仅仅只是为了少挨鞭子,她还想出人头地出人头地? 翠儿点头:是的。 你知道吗,宫里的主管原来不过是王后的仆人,她现在可风光了,在这个王宫里除了你们主子,谁敢不听她的? 桑什也是个聪明人,她看好了你,将来一旦你出将入相,她能不借光吗? 这就是她对你好的真正原因! 可惜呀,她没有这个命我的主人,以后你就叫我翠儿吧,有事儿你尽管吩咐,我会比桑什对你更好! 鸠摩罗什道:我没有事儿吩咐,你是从中原那边过来的在中原你也是奴仆吗? 翠儿道:这是我的伤心事,就像伤疤一样不能去揭的,可是你是我的主人,哪怕揭得血淋淋也是我该做的中原没有奴仆的说法,只有穷人,其实是一回事在中原我家是穷人,五岁那年遇上大旱,为了救一家人的性命父母把我买给了商人,几经周折我就成了你们龟兹国的奴仆。 你觉着这样公平吗? 这有啥不公平? 商人给钱,我父母卖女,没有商人的钱全家会饿死。 就算有点不公平,那也是我们家得罪了老天爷,他要惩罚我们。 不,我说的是我们这样对待奴仆你认为公平吗? 翠儿认真地点头:很公平。 就像草地上的牲口,它就该老老实实吃草长肉,长大后是宰是卖那都是主人的事。 可是奴仆不是牲口,你和我一样是有五官四肢的人既然都是一样,又同在这个世上活着,就该平等,不可以有那么大的差别。 翠儿道:你提出来的问题那要读书人才说得清,很复杂我的主人,你小小年纪为何想到这些问题? 鸠摩罗什道:不是我要去想它,是遇到了,一下子没办法绕过哦,我的主人是遇上不顺心的事了能说出来吗? 鸠摩罗什叹气道:还不是为那条珍珠项链的事? 主人,你不要再惦念这个事了,王后说了,她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的。 鸠摩罗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除了这样,你还有什么意思? 鸠摩罗什道:在我身上本是很平常的一件东西,可是在有些人眼里比两条人命还重要不是已经说了吗,你是公子,别人是奴仆,奴仆跟牲口一样,两条人命当然没有公子的项链重要。 我是说奴仆也可能变成主子,反过来他也会用相同的方法去对待别人如此恶性循环,你说要何日该了? 翠儿道:奴仆变成主子,有这个可能吗? 鸠摩罗什点头:有! 我的祖先最早就是奴仆,他不满意主子把他当牲口,然后他拿起刀子他成了主子。 主人,这话你可不能随便到外面说,让王后知道要怪罪我的你知道吗? 家丑不可外扬翠儿很紧张地四处张望。 放心吧翠儿,我只是和你说说这些日子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这样呢? 就算草原上的猛兽残忍,可它从不伤害同类,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已的同类呢? 你的思想太深奥啦,我一个奴仆哪里懂得? 我想你应该去问夫人。 鸠摩罗什道:我问过她啦,她不肯告诉我。 夫人没告诉你也许有她的理由,不过我认为你从小就这般聪明总是件好事儿夫人不愿意告诉你,你应该去书上找找,也许那上面有答案。 既然母亲不愿解答,翠儿又无法解答,那就只能求助于书本了。 罗什是个认真的孩子,自此,他一头扎入浩如烟海的书之中某日,鸠摩罗什在阅读一本中原的汉文原书,书上有一句话赫然映入眼帘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鸠摩罗什一个激灵,顿觉有一股寒气直透脊背当他冷静下来后恍然明白:近些日子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就在此处! 是啊,人与猛兽无异,为了生存它必须对比自已弱小的动物大开杀戒;人又异于猛兽,因为他有智慧,知道把同类的所得据为已有比直接攫取更能事半功倍于是历史上各种罪恶滔天、丧尽天良、惨绝人寰的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无所不尽其极鸠摩罗什忽然记起某一天他和桑什在街上听到有两个人吵架,其中一人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简直连牲畜不如! 现在鸠摩罗什明白了,他很想对那个人说:喂错了,这不是骂,是表扬你的对手! 他进而又想到,如果野兽们相互对骂,最刻薄、最有杀伤力的话莫过于是:你这个畜生简直连人都不如! 答案找到了,但鸠摩罗什的心更难平静了他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很邪恶、很恐怖,无论是国王还是百姓,谁都没有绝对的安全,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触即发的险境中鸠摩罗什于是又迷茫了,为了找到方向,他再次潜入书海国王抑或父亲都希望鸠摩罗什长大后做官,因此,他能够阅读到的多是对治国有用的书籍。 鸠摩罗什无论打开哪一本书,那上面不是朝代的更替就是战争,每一页都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父亲说过,这是历代统治者必修的课目,鸠摩罗什这才明白,统治阶级总是一代比一代残暴,原来都是从这上面学到的啊! 鸠摩罗什的痛苦和迷茫终于传到耆婆的耳朵里,某一天她来到儿子的书房很痛心地说:罗什,你为什么要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鸠摩罗什道:娘,不是我要去想它,是这些问题自已跑到我跟前,然后再不让步。 我的孩子,你这些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娘,桑嬷嬷和小乞丐死的时候我就在想了,当时我问过你,你没有回答我的提问。 耆婆叹气道:孩子,我不愿告诉你是因为你太小。 过来人都说,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是童年,长大后就会有千愁万苦驮在身上娘只要让你好好享受童年时光,不要去思考那些对大人来说都很头痛的问题。 没想到你是那样的放不开。 娘啊,不是我放不开,是儿的前面堵了石头,不搬开它教我如何过得去? 我就是不明白一条项链为什么比两条人命重要,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连野兽都不如儿啊,娘今天就告诉你,那是因为人有双重性格除了人性还有魔性。 那什么是人性、魔性? 人性就是慈悲、友爱、同情和怜悯,比如你同情小乞丐和桑什,这便是人性;魔性就是贪婪、邪恶和残暴,比如统治者总是只想到自已而把臣民当牲口,这就是魔性。 娘,我发现老百姓有人性者居多,统治阶级有魔性者居多,这又是为什么? 老百姓活在最底层,饱尝艰辛与苦难,彻心之痛让他们保留了更多的人性;统治者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他们除了不知道民间疾苦,还有他们的地位多是通过掠夺而来,为了长久地拥有既得利益,他们的人性渐渐流失,而魔性却疯狂滋长贪婪令他们忽略了最重要一点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是让他们平等的,这个事实可以从国王和乞丐同样拥有五官、四肢这一点得到证明,当统治者的贪婪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时,下一轮的改朝换代就要开始了。 娘,我知道了,上苍要灭亡先让其疯狂。 父亲要孩儿看的书都是每一个朝代统治者们必修的课程,看那些书,学到的都是前一代统治者的残暴和诡诈,这就像一种恶性循环,长此下去这个世界岂不要变得更加邪恶和黑暗? 娘,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呢? 有啊,我聪明的孩儿,上苍在创造世界的时候早料到会有邪恶和黑暗,因此他同时也给了我们一盏明灯那就是佛教! 佛教能照亮黑暗,驱除心灵中的魔性,同时给这个世界以希望。 娘,你天天念佛也是为了救世界? 是的。 世上的魔鬼有很多很多,靠娘一个人还远远不够,救世要有很多人都来信佛。 娘,我也要学佛,你教我好吗? 耆婆抚摸着鸠摩罗什的头说:孩子,道理你明白了,你前面的拦路石已经搬走,你还犹豫什么? 往前去吧,好好享受你纯真无瑕的童年学佛的事今后有的是机会。 耆婆是过来人,知道一个人没有童年那是一生最大的不幸与缺憾,鸠摩罗什少年早慧的状况令她心痛,她嘱咐翠儿要尽可能带他去外面走走,不要整天待在书斋里。 鸠摩罗什自从桑什死后已经很久没有外出了,一旦走出书房,走出国师府,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受。 翠儿是中原农家的女儿,很小就背负生活的重压,要给家里放牛和扯猪草,她也迷恋大自然的风光,有时贪玩过分了会有牛偷吃庄稼或猪草不够猪吃的事儿发生,这时候少不得要挨父母的打骂。 那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做事每日游山玩水。 现在她的愿望终于变为现实,她很高兴,整天带着鸠摩罗什留连于龟兹城郊外的旷野上某日,主仆二人在西郊玩耍,忽而有其大无比的鸟儿从头顶掠过一只远去,又接二连三有巨鸟过去。 这些鸟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兰天白云下有巨鸟飞过那是最有意境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把自已变成鸟儿的幻想。 那些鸟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鸠摩罗什忍不住问翠儿:那里是鸟儿的家吗? 翠儿摇头:不是,现在还没到鸟儿归巢的时候。 那它们都争先恐后去那里干什么呢? 不知道,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此后,一连数次都看到巨鸟飞往那边,于是那地方就变得令人神往。 再后来,他们终于看到有人从那边过来,翠儿上前打听得知:鸟儿降落之地离他们不远,一种去看究竟的冲动油然而生这种冲动在主仆二人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有一天翠儿对鸠摩罗什说:主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罗什早有此意:行,听你的。 他们一路前行,走了一段路看到有牧民从那边过来,翠儿上前打听:喂,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一牧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想看什么? 我们刚刚看到有很多大鸟飞到那边去了,它们是不是都降落在那里了? 你们是没事干吧,那地方没啥看的。 另一牧民有点不耐烦,说完就只顾走路不再答理他们。 这些人心眼不正,他说没好看的肯定值得一看! 翠儿继续前行。 前面出现一条峡谷,脚下的路也变得坎坷不平了。 两个人已经很累,翠儿禁不住鸠摩罗什喊累,于是就坐了下来。 这一坐把余下的精力全坐没了,再起身时全身像散了架一般。 翠儿抬头望望,前面的道路弯弯曲曲,根本看不到头这时她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还有多远,今天不早了,我们改天过来吧。 鸠摩罗什也不想走了,心里巴不得翠儿取消这次行动。 这改天过来一改就是半年多,次年春天耆婆发起了每年一次的郊游,翠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了却一桩心愿。 这一次出行有宫车仆从十数人,翠儿、罗什跟着队伍缓缓前行都说外出观光难逃一个规律:对某一景观而言,不去会遗憾一辈子;去了,会一辈子遗憾因为再美的景色都会低于人们的预期。 过了上次他们来过的峡谷,前面别有天地,出现一个大草场,这一发现算是给了罗什和翠儿一个惊喜,二人的心情也为之一振。 下车后,翠儿拉着鸠摩罗什的手走在最前面,在未进入草地时,也有几个从那边回来的牧民,翠儿想向他们打听在这里聚集的是什么鸟,没想到对方回答的除了沉默还有白眼鸠摩罗什见翠儿要生气的样子,就劝道:不用问他们了,已经在前,没几步路就能看到。 走到峡谷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大的草场,同时也看到了很壮观的一幕草地上,数以百计的巨鸟正在你死我活地争夺着什么见到这场面主仆两人都很兴奋,翠儿像愉快的小鹿蹦跳着奔跑在前面紧随其后的鸠摩罗什在奔跑途中感到脚下不时有硬硬的东西,在快要接近鸟群之际,罗什想着应该捡点什么东西驱赶它们,正好脚下又踩到了硬东西。 他估计是石子一类的物件,弯腰捡起竟是一根人骨头也就在此时,跑在前面的翠儿一声尖叫,然后扔下他一路狂奔着逃跑鸠摩罗什愣了片刻,很快他也明白翠儿为什么逃跑原来那数百只巨鸟正在争食几具尸体那血淋淋的场面把鸠摩罗什惊呆了,稍后他又发现,这个大草场遍地都是骷髅、白骨这是鸠摩罗什平生头一次接触死亡,而且场面是那样的浩大,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其震憾的程度可以想像,更何况鸠摩罗什还是个才七岁的孩子,以至母亲在喊他都没有听到鸠摩罗什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只记得到了车上有人一个劲问他:罗什,你吓着了吧? 鸠摩罗什是受了惊吓,但更多的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对他来说,他发现这个死亡场面就像发现了一个宝藏,里面包含了很多很多曾经,鸠摩罗什也接触过死亡,但那是听别人说,更多的是在书页上。 这样的接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感觉,死亡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已无关。 这一次他很直观地感受到了也明白了:人是要死的,也包括自已这是他的第一大发现。 人如果没有自已切身的感受,是很难理解别人痛苦的。 鸠摩罗什由此想到阅览史书时看到的那些历经苦难的开国君王都无不以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王朝为已任但是,所有的王朝都逃不脱灭亡的宿命,其原因正是他们的后代都高高在上,不知道民间的疾苦这是他的第二大发现。 人早晚要死,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当欺凌与压迫超越了承受底线,任何人都会爆发、都会豁出性命反抗,直至把统治者推翻历史正是用这个规律贯穿着古往今来最后,鸠摩罗什想到了:生命是那样短暂,以至稍纵即逝,如果不抓住这有限的时间做出一些事情,一旦老之将至仍一事无成,这样的活着与蝼蚁何异? 就在鸠摩罗什为出家作准备之际,翠儿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他施舍给那位小乞丐的项链找到了。 第二天王后多娜来到国师府,她先在耆婆房里待了一会,再来到书房,又亲自把项链挂到鸠摩罗什的脖子上,然后摸着他的头说:罗什,东西给你找回来了,别再弄丢了。 多娜走后,翠儿走进来又把项链从鸠摩罗什脖子上取下来,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称赞:真是个好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听说它来自洞庭湖,那里离我的家乡很远,我的家乡为何就没有呢? 鸠摩罗什说:它是长在水里的,你的家乡多是山地当然没有。 翠儿,我想知道,王后是如何找到的呢? 不知道主人,只要东西能回来,你管她是怎么找到的! 翠儿说着,又把项链挂回鸠摩罗什的脖子。 鸠摩罗什抚摸着这条离开自已一段时间的饰物,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这失而复得的背后是否也发生过悲剧? 他于是吩咐翠儿:你还是帮我打听一下吧,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能找到,你不认为这是个奇迹吗? 翠儿领命去打听,没多久就有了结果。 她向鸠摩罗什禀报道:主人,真让你说对了,这个事还真有点奇还记得那天我们去的那个有很多死人的地方吗? 鸠摩罗什不解地:这跟我的项链有什么关系? 翠儿道:当然有关系,那里是龟兹国最大的天葬场,每当人死就会招来很多的秃鹫你知道吗? 那些大鸟就是秃鹫,专门吃死尸的那一种鸠摩罗什有点急了,他打断翠儿的话道:你就别说秃鹫了,那个天葬场到底跟我的项链有啥关系? 翠儿看着鸠摩罗什,停顿片刻才慢吞吞地说:那天天葬场有十三具尸体他们是一家子鸠摩罗什吃惊地:一家十三囗都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翠儿道:他们犯了罪,被满门抄斩翠儿的话说到此处,鸠摩罗什已经猜出几分了,但他还是要问下去:他们犯了什么罪? 主人,你就不要再问下去了好不好翠儿为难地看着鸠摩罗什。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本来王后是准备告诉你的,是夫人说你胆子小担当不起怕惊吓所以她让宫里的主管下达命令,这事一定要瞒着你,谁说出去就拿谁问罪主人,你就别问我了好不好? 翠儿鸠摩罗什心情沉重地,其实你不说我已经知道了,那一家子是在城里开当铺的,他们收了小乞丐的项链当得知项链的来龙去脉后因怕事儿败露就把小乞丐杀了再后来,王后又把当铺一家杀了! 你说,是不是这回事? 你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是是听谁说的? 鸠摩罗什道: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事,就凭你刚才说的话能猜得出来。 翠儿大惊失色地撑自已嘴巴:我该死,我瞎说鸠摩罗什惊恐的样子,就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是听你说的。 翠儿虽然松了囗气,但仍有几分不放心:主人,你可千万不要到外面说,如果让宫里的人知道,我的小命就完了。 鸠摩罗什很内疚地说:为一条小小的项链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我还能忍心再让你去死? 翠儿总算放下心来:我就知道主人的心肠好只是你也不用难过,那位当铺老板他是罪有应得,杀了人就该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鸠摩罗什哽咽道:那位老板我不同情,我同情的是他的家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要连累到他无辜的家人呢? 翠儿道:这事我也觉得不合理,可龟兹国的法规是这样的主人,你伤心的样子很让我不安,夫人说的没错,你的心太善了,我真的很后悔告诉你。 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城里那么多人,能堵住他们的嘴吗? 说起来全是我的错,我干吗要把项链给那位乞丐呢? 鸠摩罗什说着说着眼泪就夺眶而出。 主人不要如此自责,你的初衷也是一片好意,至于变成后来这个样子,我看那是天意,天要他们死,谁能改变啊? 你不用劝了,这事与你无关,我自已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翠儿,你下去吧。 翠儿走后,鸠摩罗什把自已关在书房里,一边流泪一边用铁锤把项链捣成粉末,然后再扔到茅厕里。 纵如此,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已。 次日,翠儿见鸠摩罗什双眼红肿,她吓坏了:主人啊,你这个样子叫我如何向王后、夫人她们交代? 一旦有人过问,我罪责难逃啊! 鸠摩罗什道:对不起翠儿,我也知道会连累到你,可是我没办法管住自已你说,要怎样才好呢? 翠儿想了想道:你这样折磨自已也没有用,反正他们已经死了。 我这里有个办法,主人可去苏巴什做一堂法事,请和尚超度他们的亡灵这些人在世上也是受罪,让他们进入极乐世界,还会感谢你呢! 鸠摩罗什道:哦,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就加紧去办吧! 翠儿面露难色道:可是可是什么? 鸠摩罗什问道。 翠儿道:那得很多钱啊鸠摩罗什松了囗气:这是小事,不管多少钱我找娘去要。 翠儿急得哭了:主人,万万不可如果夫人问起,鸠摩罗什胸有成竹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 主人有什么办法? 夫人肯定要问到你是如何知道开当铺那一家子等拿到钱你只管去办就行了,我只言半语都不会提到那家人,就跟娘说要超度桑什和那位小乞丐。 翠儿破涕为笑道: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 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好。 翌日一早,鸠摩罗什去到那边没有见到母亲,屋里的仆役告他,母亲到外头办事去了,要到中午才能回来。 中午,鸠摩罗什来到母亲房里,没想到平时白天很少在家的父亲正在逗弟弟玩。 鸠摩罗炎一见儿子进来就问:罗什,我正要问你,最近都在读些什么书? 鸠摩罗什道:父亲,孩儿按你的旨意正在读《易经》。 鸠摩罗炎满意地点头:这本书值得一读,长大后你会明白。 父亲,娘呢? 鸠摩罗什心不在此,没见到母亲他忍不住问道。 她呀,这些日子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整天忙个不住,也不知道在忙活啥你看,连你弟弟她都不管了! 哦,你找她有什么事? 鸠摩罗什摇头:没、没事,就过来看看她。 父亲,我过去了。 你走吧,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 鸠摩罗炎继续逗弄弗沙提婆。 鸠摩罗什回到书房没多久,耆婆就过来找他:罗什,听你父亲说你刚去过我房里如果没记错,平常你很少这样,会不会是有事儿找我? 娘,孩儿确实是有事找你近些天孩儿心里很难宁静,晚上老是梦到桑什还有那位小乞丐翠儿说,那是冤业的亡灵在作祟,如果请苏巴什的僧人做一场法事超度那些冤魂,孩儿就没事了。 耆婆道:哦,我的罗什真是个很有慈悲心的孩子娘这就告诉你今晚你就不会再梦到他们啦。 鸠摩罗什道:娘,孩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孩子,是这样的近些日子娘跟你一样的不安,常常梦到他们,这两天娘在苏巴什请达摩瞿沙超度不光是你说的桑什和小乞丐,还有那天我们在天葬场见到的亡灵也一并超度了。 鸠摩罗什如释重负地:娘,你真好。 耆婆叹气道:娘不好罗什,娘正要问你,如果娘不在家里,你会想娘吗? 嗯娘,你是不是要到哪里去啊? 耆婆有几分惊慌地:没没有,罗什你长大了,其实娘在不在都一样,这世界上有好多人从一生下来就没见过娘娘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说话怪怪的哦,没什么,娘只是随便说说。 你还看你的书吧,娘有事走了。 耆婆前脚一出门,翠儿就从后门进入书房:主人,夫人答应给钱了?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娘已经超度他们了。 鸠摩罗什于是将详情说了一遍。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翠儿松了囗气,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鸠摩罗什道:没什么。 只是我觉得我娘这些日子有点怪怪的味道,今天还特意对我说不要想她,好多人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娘主人,夫人说这话不是告诉你她要离开你吧?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 翠儿道:大家都说夫人自那天从天葬场回来,人就变了,还对一些相好的人说她要出家,莫非这都是真的? 鸠摩罗什吃惊道:我娘她真要出家吗? 翠儿点头:有这个可能,没准她已经确定了日期。 主人,如果夫人出家,你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翠儿看着鸠摩罗什,然后摇头叹气:唉造业啊,你和弗沙提婆都这么小真是想不通,夫人她放着现成的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去过那种晨钟暮鼓的清苦日子那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吧,记得我娘说过,活着的目的是为了快乐,与穷没有太多的关系。 是吗? 你想得通就好,我正担心你接受不了呢,这下我放心了。 得知母亲要出家,鸠摩罗什就有了自已的打算,他的打算当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鸠摩罗什已经猜测母亲很快就会走,很有可能是在最近的某一个晚上为了能让自已的愿望顺利实现,从即日开始,他就打起精神,用心留意母亲的行动 发布时间:2026-10-01 09:17:57 来源:素超人 链接:https://www.suchaoren.net/wei-89919.html